木易繁樱

《櫻 鬼》 ∥全

看哭了TAT,我果然抵挡不住这种前世今生梗

悠茵YouYin:

      


楔子‥》




「我一直都在等你。」


「不過這一世,你還是忘記我了對吧?」




那名美麗的女子,擁有著這世界上最美麗的面容。


她頭上有著一對怵目的觸角,可是她的容貌比她是鬼的身份還要吸引人註意。


那雙漂亮如綠玉的珍珠眼,卻閃爍著那悲淒的目光。


嬌小脆弱的身子,批上著頂上和服被風吹打著。




淩亂的櫻發,風中帶淚。


她忘記自己多久沒有笑了。




「你還,記得我嗎?」






上卷‥》




她是鬼。


一只代表著"美麗"詞匯的鬼。




在遠古世紀以來,她從出生後就知道自己是一個鬼。




因為她擁有普通人都沒有的觸角,就在自己頭頂兩個地方,有個微微的小突起物。


所以父母親狠心的決定要殺了她,為了這一代歷史的亂世。


可是,這十個月的養育,只能讓善良的母親含著淚偷偷的把她丟在山上。


然後說了一聲,




「對不起,我不該生下你。」




打從自己有記憶以來,這就是她所知道的第一句話。


她母親把她遺落的地方,長出了一株櫻花幼苗。


小時候的她,晶亮的眸子看著這幼苗壯大起來,就和自己。




她笑了。


笑的很美很美,是小孩子上那最美麗的笑容。


但是沒人知道一個小嬰兒這樣的一笑,是代表了怎樣的意義。




「櫻花下的鬼呀,這是你的命運。」




有位旅人路過看見了,他低嗓有些顫抖著聲音吐出。


那天正下著雪,而那株櫻花只長了一尺高。




嬰兒轉過頭,眨著圓滾滾的綠色眸子看著前來的老人。


那名老人有著慈祥的面容,卻隱藏著那深不可測的雙瞳。


他身穿著陰陽師的服裝,身後背著小小的行李袋。




白色的胡須,被風吹起。




「鬼之子呦,要不要一個家?」




嬰兒,又輕輕的笑了。


於是,旅人便帶著這名鬼回家。


小名為,櫻鬼。




過了這十六年後,有這麽一個傳說誕生了。


這世界上最美麗,最動人的鬼出世了。




最誘惑人的鬼。


卻也是最邪惡的鬼,因為迷惑了所有的世人。




據說,只知道她叫做"櫻鬼"。




櫻鬼,美麗到四國仰名而來。


她的一笑,足以拔山倒海,讓人瘋狂癡迷。


她的撇眸,讓人失去了魂魄如傀儡。


她的一滴淚,足以讓天帝皇狂怒。




她是罪,她是惡,她是鬼。




不管是男女,都會只因見過她一面而神昏顛倒,失去理智的追求著她。


她是鬼的事情,都無法跟她的美麗相比。




旅人開口了。


「鬼都是溫柔的,可是人類卻是殘酷的。」




櫻鬼不懂,她皺著好看的娥眉擡眼看著旅人,漂亮完美的臉蛋有著困惑。


她除了知道自己的母親不要自己以外,還有在外頭對自己所發生的事情,雖然都是殘酷的,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人並不是那樣的殘酷。




旅人淺淺的拉出了笑容,在那般皺紋的臉上。




「鬼都是沒有心機的;他們只是跟人類長的不同……你以後就會懂啦。」旅人幹笑著,他顫抖著伸出了手碰了碰櫻鬼那柔順及長的粉色發絲,他疲累的倒在自己的椅子上,「哪天,你也不用再孤獨一個人。」




櫻鬼不懂,因為她已經孤獨了十六年了。




她似乎察覺到正溫柔摸著自己頭和觸角的旅人力氣逐漸變小,她那張清麗的臉蛋似乎知道了旅人的生命即將到底,她臉蛋上有一絲恐懼。




「櫻鬼呦,你不屬於人間呦。」




旅人又開口了,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似乎要在自己的最後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講完。


櫻鬼乖乖的跪坐在老人一旁,眨著那雙美麗動人的大眼,擡起小小的臉看著對自己有養育之恩的老人,那張蒼白的臉有著比以往更多的皺紋。




她朱唇挪動了一下,閃爍的眼兒低下依舊不語。




「你是鬼,不可以不認清事實……所以,回去吧。」




櫻鬼抖著身子,最後點了點頭。


要回去哪里呢?




記憶中,只有那雪白里那一株插在雪堆里的小顆櫻花樹。




「回去,只有你一個人的地方。」







櫻鬼從此以後從人間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櫻鬼去了哪里,是生是死也不清楚。


許多人為此而發狂,像是失去了世界上唯一的依賴。


一瞬間,


世界狂亂,戰爭四起。




曾經,偶爾之間還是有人說,看到她。


只是,看過她的人,永遠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心智。


甚至有人這麽說,櫻鬼是吃人心臟的。


櫻鬼會使用巫術。


櫻鬼會勾引男人到山上然後再也回不去。


櫻鬼不會流淚,若是流了淚,也是因為後悔而流。


櫻鬼,是最悲慘的鬼。




櫻鬼她其實都在。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棵已經成長到很高大的櫻花樹上。


一年四季都開著櫻花,每天每夜都飄落著櫻花辦。


落花在雪上,染成一片粉紅。


多和自己的發色相稱阿。




櫻鬼總是這樣想道,然後嗝嗝的笑了起來。


她的發兒總是被風玩弄著,吹著淩亂卻又吹得如此自然。


她手上總會縫著偶然幾位路人留給她的布塊,隨意的亂縫。


有時候她會在櫻花樹下玩起雪堆,然後光著腳丫子踩呀踩的。




可是有時候,櫻鬼會突然之間一直仰望天空。


好孤單。




她望了望自己的身處。


身邊的好多東西,都有自己的夥伴。




雪好大片。


樹很多顆。


飛過的鳥兒,也總是一群一群的飛過。


經過的動物,即使當時是落單的不久也會有同伴出現。




她眨著美麗的大眼珠直溜溜的望著小鹿以及成鹿,然後皺著好看的娥眉抿了抿潤紅的朱唇。




她跟櫻花樹一樣,都沒有同伴。


跟旅人說的一樣,她是孤獨的。




櫻鬼落寞的抿了抿唇,但是下一秒卻依舊拉開笑靨玩著雪堆。




「你為什麽一個人,在這種地方?」




那一天不一樣了。




櫻鬼聽到聲音,本來在玩著雪堆的她聞聲轉頭,說話的那名男子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她,然後直筆的朝她走去。




她說不出話來,嚇的一瞬間跳回樹上,然後偏了偏頭看著走到樹底下的那名男子。




他長得很好看,玄黑色的鷹眼緊盯著她瞧,鼻子也很挺,嘴唇也很漂亮,只不過眉頭都皺在一起好不自然;櫻鬼這樣子想道,就人類來說,他長得很漂亮。




男人並沒有拔起插在自己腰間上的刀,他玄黑色的發兒也被風吹得淩亂。


他又開口了。




「女孩子,穿衣服真不體面。」




不體面嗎?


櫻鬼又楞了楞,低下頭看看自己的服裝,才查覺到剛剛玩弄了雪堆,衣服都有些偏掉了。


櫻鬼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接著又好奇的低著頭看了在底下的男人。




他稱她為女孩子,而不是鬼。




她從樹下翻下,選擇了跟男子面對面。


只不過她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美麗的綠色瞳孔依舊有著戒心。




男人只是把身上的一件外衣丟到雪地上,轉身就走了。


櫻鬼想要開口叫住這名男子,卻發現她不知道這個男子的名字。




她走了幾步,蹲下撿起了雪堆上的外套,然後猶豫的學著剛剛那男子的穿法穿上。


等她再擡眼時,那名男子已經消失在雪花之中。


櫻鬼站在雪堆里站了很久很久,才回到樹上休息。




到了隔天,男子很早就來了。




櫻鬼本來還在睡的,但是只要有人到自己附近,她一定都會在下一秒起來專註自己的四處。


她圓滾滾的漂亮綠眸看著男子又走到櫻花樹下,然後對著她伸出了手。




櫻鬼似乎也沒有想過男子會回來,但是她並不感到意外。


她不懂的皺了皺眉頭望著男子,但是看到男子指著批在自己身上的藍色衣服,櫻鬼便識趣的點了點頭,然後把衣服小心的丟到男子手上。




男子沒有任何表情,轉身貌似就要這麽走人。


櫻鬼趕緊跳了下來,緊跟著追在男子身後,然後她小心的拉了拉男子的袖口。




男子只是轉過身,然後那雙冷酷的雙眼讓櫻鬼又趕緊後退了幾步。




「怎麽,有事嗎?」


「………那、那個………」




櫻鬼好久沒說話了,她偏了偏頭猶豫的開了口,她晶亮的眸子看著眼前那名男子似乎很訝異自己會開口說話一樣。




「系、……謝謝……你……你的、外衣………」




櫻鬼又指了指男子身上的外套,然後她便露出了笑容。


男子頓了頓,黑色的眼眸微微的睜大。




那笑容,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容。


此世,也只有一人可以有如此漂亮、如此誘惑人的笑容。




「你是,櫻鬼?」




男人幽幽的開了口,黑色眼眸打量著眼前的美麗女孩,那象征著鬼的兩個觸角正明顯的證明自己的猜測。




櫻鬼楞了楞,然後趕緊又跳回樹上,似乎不想讓男子知道這件事情,她怕眼前的男子又會像以往那些看到她的人做出一樣的事情。




「……我不會殺你。」男子似乎看出了這鬼的害怕,他皺了皺好看的眉頭看著又跑回樹上的女孩兒,他只得嘆了口氣把身上的佩刀丟到一邊的雪地上。




「………。」櫻鬼又偏了偏頭,美麗的臉蛋充滿了不解。她本以為這男人可能會如以往見著她的男人一樣想要把她抓下侵犯;可是他卻以為她以為他會殺她?櫻鬼發覺這個人類想法很不一樣。




男人貌似無奈了,索性的在櫻花樹旁坐了下來,他閉目手插在胸前的靠著櫻花樹上,一點也不在意那櫻鬼正在上頭好奇的一直盯著他瞧。




他冷淡的開了口,「你有名字嗎?」


名字?櫻鬼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男子撇了一下眸,看到櫻鬼這種拙樣,他又開了口。


「我幫你取名字吧,」男子想了想,緊接著開口道,「如何?」




「名字?」櫻鬼一瞬間從樹上跳了下來,她那美麗的碧綠色瞳孔直率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她蹲在雪地上就在男子的正前方不遠處,然後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眼前的男子,「我,也可以擁有嗎?」




「為何不行?」男人好笑的反諷,然而換來的是櫻鬼遲鈍的小笑容。


男子又頓了頓,臉上也畫出了一抹帥氣的笑容。




「就叫你春野櫻,喜歡嗎?」




櫻鬼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埋首想要把這名字趕快記在腦海里。


男子也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想起先什麽擡起望著天空。




「我叫做宇智波佐助。」







櫻鬼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都會期待起男子每天的到來。


她已經習慣在起床後看著遠處森林坐在樹上等著男子那熟悉的身影出現。




每當男子出現,那俊帥的臉蛋總是會比第一次見面時柔和了一些。


他總會帶起些小玩具給她,然後告訴她這些小玩具該如何使用。




櫻鬼總是好奇的碰了碰他帶來的所有東西,然後嗝嗝的笑了出來。




她發現,每當她笑了,男子那張不愛笑的臉蛋也會稍稍的勾起嘴角。


她發現,自己喜歡看到佐助臉上的笑容。


她發現,有種感情在自己毫無波浪的心里頭有了些起伏。




櫻鬼知道是什麽,聽說人類把這種現象叫做感情。




鬼有感情嗎?


櫻鬼輕輕笑了,當然有的呦。




只不過不像人類那樣的多情呦。


只不過別人眼中,他們的感覺不值得一提呦。




「你為什麽不穿多點?」




還記得第三天見面時,佐助皺著眉頭指著身穿單薄的自己,甚至還光著腳丫子踩在雪堆上;和男子身上衣物的相比之下,自己真的穿的很少。




櫻鬼偏了偏頭,看著赤著的雙腳踩進雪堆里,然後咧嘴笑了。


「我是鬼阿,不會感到寒冷的。」








佐助偶爾也會帶幾本書過來。


櫻鬼看過這些東西,可是她並不識字,所以她從沒有去讀過。


佐助會慢慢的教導她書上的東西。




櫻鬼總是眨著晶亮的眸子,靜靜的蹲在佐助身旁看著佐助的手指指著那些字。


然後努力的把字烙印在腦海之中。




偶爾,她會拿起小書本自己看看。


她也會問起有些詞匯的意思。




佐助總是很溫柔的淺笑。


然後跟她解釋所有她問的一切。




櫻鬼忍不住也淺淺笑了。








櫻鬼有著很漂亮、很柔順的粉色長發,每晚當月亮高掛之時,櫻鬼最喜歡的就是獨自一人在櫻花樹上,一邊享受著月光下的櫻花飄落,一邊哼著歌玩著自己長長的頭發。




那對觸角在月光下特別的明顯。


顯得她有些恐怖。




可是如此單純、甜美的美麗面容,那笑靨是多麽的柔和美麗;


身穿著那薄弱的衣裳,哼著小曲調;


形成了一幅令人感到安逸卻又詭譎的畫面。




佐助偶爾會出現,在樹下陪著她看著那大又圓的月亮。


偶爾會陪她數個星星,告訴她每個星星代表的意思。




櫻鬼總是看到佐助時會開心的從樹上翻了下來,然後便會在那精巧的小臉蛋上帶著那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


她蹲在佐助的身旁,然後跟著佐助的手一直往天上的星星看著。


然後會努力的記下佐助所有說的一切。




她偶爾會看著佐助那專注看著星空的側臉,他那薄唇輕輕的挪動著,講著好聽的低嗓聲音,總是圍繞在她耳邊。




有時候他們對上了眼,櫻鬼總會忍不住的淺笑起來。


男子也總是會跟著她的笑容而笑。




櫻鬼開始覺得黑夜之中有佐助的陪伴很舒服。


她會甜甜的笑。


在睡覺的時候總是甜甜的露出好看的笑容。






有時候大白天,佐助也會來見她。


然後他會秀出身上的小玩具給櫻鬼看。


看著櫻鬼嗝嗝的笑著玩弄著手上的小玩具。


有時候比較麻煩的小玩具,櫻鬼就會苦著臉不能理解。


然後,佐助就會接過玩具來教她如何玩。




而這一次,櫻鬼又遇到了這頭疼的玩具。


男子想接過這小玩具來教櫻鬼如何玩弄,然而卻不小心碰到了櫻鬼的小手。




很冰。


不是人類的溫度。




櫻鬼楞了一楞,只是眨著漂亮的大眼望著佐助,然後朱唇輕輕勾起。


那笑容的意義有些悲淒。


「我是鬼呦,沒有溫度的呢。」




佐助楞了一楞,一開始並沒有放開了櫻的小手。


他開口想說些什麽,但是最後,只是接過了櫻小手中的玩具。


 








櫻鬼對於人類城鎮依舊充滿了好奇心。




十六年前,自己總是被旅人關在一間小小的小房間內,又或者自己的活動空間永遠就只有那間小房子;因為她那恐怖的一對觸角以及那傾國的容貌,旅人只能有此策來養活櫻鬼。




櫻鬼都是知道的,老人其實對她很好。


她總是轉著綠溜溜的大眼睛,從小小的窗外偷看著這路過的行人。




她永遠都還記得,她有一次不聽話的跑了出去,那不可抹滅的回憶。


她想要跟同年紀的小孩子玩在一塊兒;


卻沒有想到她那可怖的觸角讓對方都不敢靠近。


她想要逛街像個女孩子一樣,


卻總是微笑之時遇到許多不軌的人的歹意。




她差點兒被抓走;因為她不是人類。




最後是旅人帶自己回家的;當時她已經被嚇的無法再開口。


所以旅人吩咐她,以後不要再出門了。




然而,


佐助卻說,要帶她去城鎮走走。




她睜大了好看的綠蒙,她的朱唇想開口說些什麽,可是卻說不出來。


要,想要去。


我好想要自己看看城鎮的樣子。


她心里有這個聲音一直在大喊著。




「可是我是鬼呦。」


櫻鬼最後低下頭,不再開口。




「那又如何?」佐助輕輕的開口,然後把自己包裹里面有塊好看極的粉色布塊批到了櫻鬼的身上,他蹲了下來面對著櫻鬼,櫻鬼好奇的擡眼對上了佐助那雙好看極的鷹眼。




佐助把粉色布塊稍微整理了一下,讓櫻那觸角很自然的被遮掩住,而身上那單薄的衣服也被這高級的織衫遮住後,佐助淺淺的笑了。




「只要,別讓人發現你是鬼就好了。」




櫻鬼楞了楞,然後鼓起勇氣用力的點了點頭。


佐助拉起了雪地上的她,然後把她的小手包覆在自己的手心里。




櫻鬼她害怕自己的溫度嚇著了佐助,然而佐助只是把她的小手握得更緊。


她擡眼看著比自己還要高的佐助,那雙玄黑色的眸子只是盯著前方瞧。




暖暖的,很暖很暖。


這是人類的溫度。




櫻甜甜的笑了。


蒼白的臉蛋有了紅潤的腮紅。




她不再是孤單一人了。










城鎮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好玩。




櫻鬼總是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但是知道自己是鬼的事情絕對不能被發現,她不敢把自己放在頭上的布塊拉下,只是轉著碧綠色的眼兒直溜溜的看著很多東西。




佐助偶爾會拿起來問她想不想要。


她看著很多女孩兒會打扮的東西,會忍不住的用力點頭說想要。




佐助會買下來給她,然後替她小心的別上。


她會仔細的看著佐助幫她打理的表情,那認真專註的帥氣樣子,總會讓她覺得自己很安心。




有時候佐助會註意到,然後低聲問她是不是不喜歡。


櫻鬼會搖了搖頭,然後微笑說,「怎會不喜歡呢。」




她吃到了很多平常自己都沒吃過的東西。


櫻鬼是鬼,即使如此,吃的東西還是跟人類一樣。


她平常也不懂的獵食,也只是吃自己周圍的那些水果來養活自己。




第一次吃到了很多零嘴,她好奇的吃了這個又吃了那個。


看到佐助有些懊惱的表情,她覺得有趣極了笑了笑。


那笑容實在好看,美的讓人暈眩。




佐助永遠都會跟著她一起笑,即使那笑容只是很淺很淺。


她也很滿足了。




回去的路上,佐助拿著夜燈,帶領著她回到她的櫻花樹去。


她握緊著佐助的大手,然後跟在佐助後面看著佐助的背影。




她擡頭望了望天空。


星星依舊閃爍著不定。


她開始念起所有佐助教過自己星星名字,然後聽到佐助總是在那兒糾正她。


她會笑,佐助就會笑。










「佐助,我喜歡你。」




一回到櫻花樹下,櫻鬼跳回樹上時,回頭對著底下的佐助輕說著。


她直溜溜的眼兒看著佐助的表情,男人的臉上有些不可思議。




「你教會了我好多東西,我說話也流利好多。」




櫻鬼偏了偏頭,最後咧嘴笑了。




「還為我取名字。」


「還帶給我好多小玩具。」




「陪我數星星。」


「陪我看月亮。」




「還帶我去城鎮。」


「為我買了好多東西。」




「可是我是鬼。」




佐助只是安靜的看著樹上的櫻鬼。


他那挺拔的身子依舊沒有移開他的腳步。


那雙玄黑色的眸子有了些苦澀。


他抿著唇並不開口。




櫻鬼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答案。


但是她還是笑了。




「佐助是好人,謝謝你。」


「櫻,我也很喜歡你。」




櫻鬼楞了一楞,低著頭繼續看著底下的佐助。


風吹起。




雪地上的櫻花辦也被吹起,形成了一片粉色的地方。


在月光下,這片雪花紛飛以及櫻花瓣的份上,好美好美。




櫻鬼很美。


真的很美,世界上的所有人,不會沒有人不心動的。


就連這孤傲的男人也不可能不心動的。




「可是我是人類。」


佐助苦笑了。




「櫻,鬼其實都很溫柔的,可是人類卻是很殘酷的。」




櫻不懂。


為何佐助說了跟旅人一樣的話。




她皺起了好看的眉頭,朱唇抿了抿看著佐助那有些淒涼的表情。


那種表情不適合有著漂亮臉蛋的佐助。




佐助笑起來的時候好看很多的。


為什麽又要變回第一天認識時候那種表情?




「櫻鬼阿,其實我是派來殺你的。」







櫻鬼再也笑不出來了。


佐助也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櫻鬼又獨自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棵已經成長到很高大的櫻花樹上。


她手上會繼續縫著剩下的布塊,隨意的亂縫。


有時候她會在櫻花樹下玩起雪堆,然後光著腳丫子踩呀踩的。


晚上的時候,她會一個人看月亮,哼著好聽的小曲調在樹上梳著自己的長發。




可是她多了幾個習慣了。




現在她縫的布塊,是佐助當初買給她的頂級布塊。


她小心的縫成自己能穿的衣服,想著哪天或許可以穿上。


不再像以前,只是隨意的縫在一起。




她會玩著所有佐助買給她的小玩具。


但是卻沒有像以往的興致很仔細的去玩弄著。


她纖纖手指彈了彈玩具。


最後埋首在自己的雙腿之間。




她也會翻起那些佐助帶過來、而自己也未讀過的書看著;


里面有很多很多故事,她覺得好精采。


可是沒有人在這里會跟她分享她的心得了。




櫻鬼總是讀完後,把書隨意的丟到櫻花瓣堆里頭。


晚上的時候,她習慣了會數著天上的星星。


然後小聲的念著所有星星的名字。


這一次她全部都記起來了,可是不會有人來稱贊她了。




她只能抿了抿唇,轉身就打算睡覺。


她笑不出來了。




以前一個人可以生活這麽久。


現在每一分鐘都覺得比一天還長。




她好孤單。


她又是一個人了。




就因為她是鬼。




櫻鬼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永遠都是開開心心的。




以前的她,不知道真正孤獨的滋味。


只是知道寂寞的感覺。




她一個人玩弄著所有的東西。


曾經想過要不要再去城鎮看看。


可是,她沒有那個勇氣。




櫻鬼永遠只能在樹上往外看去。


看著城鎮那些夜晚的燈火是多麽美麗。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櫻鬼本來在樹底下玩弄著些小玩具。


意外的,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櫻鬼擡起頭,望著男子那沈重的腳步一步一步的接近了自己。


佐助皺著好看的眉頭,抿著蒼白的嘴唇。


他那雙玄黑色的眸子有著她讀不懂的色彩。




他手上有把他一直帶在身邊的武士刀。


那刀身閃爍的光芒刺的櫻鬼有些不舒服。




櫻鬼知道佐助是要來幹嘛的。




她和佐助互望著彼此好久好久。


最後,她放下了手邊的小玩具,


直溜溜的瞧著佐助站在遠處不再接近她了。




她綠色的眸兒轉呀轉。


櫻花瓣又被風吹起。




「佐助,你真的是好人。」


「至少不會把我一個人永遠孤單的丟在這里。」




櫻朝著佐助走去,她猶豫的停頓了幾次腳步。


但是最後還是站到了佐助的面前。


她冰冷的小手輕觸著佐助那顫抖的大手。




佐助的眼神,


好悲哀,好悲哀。




她看見了。


有股巨浪在佐助的眼里翻轉著。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因為單純的鬼從來都不用去多想什麽,


只要知道自己要什麽就好。




所以她笑了。


她知道,只要她笑了,佐助就會笑。




「櫻,你該恨我的。」




櫻楞了楞,然後擡起頭仔細的看著佐助的表情。


她不懂,為什麽,她笑了佐助卻流淚了。




她不知道為什麽佐助哭了,可是她聽見佐助叫她櫻。


不像離開前時說她是櫻鬼。




佐助不會拋棄她的。


她碰了碰佐助那蒼白的臉蛋,輕輕的說聲,「佐助,我喜歡你。」




佐助伸出了另外一只大手,碰了碰櫻那完美的面容,「恩,我知道。」


櫻被佐助的手弄得嗝嗝笑了,紅潤的唇拉起了彎度,「那你也喜歡我嗎?」




「恩。」佐助毫不猶豫的輕輕點了點頭,讓櫻的手抹去了自己臉上溫熱的淚水。櫻偏了偏頭,舌頭伸出舔去了自己手上佐助的淚水,「那為什麽,要殺我呢?」




「因為,陛下認為你是禍害。」佐助閉上了眼睛,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又為什麽,你要哭呢?」




櫻擡起頭望著佐助,佐助他張開了他好看的黑色眸子。


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可是他只能苦澀的皺著眉看著櫻鬼。




櫻知道,佐助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類。


跟旅人一樣,很溫柔,很溫柔。


包容了身為鬼的她。




她輕輕的顛起了腳尖,在佐助那幹澀的唇上淺淺的一點。


她那美麗的臉龐,那月牙灣般的雙瞳好看極了。




然後,她撐不住的倒下了。


倒在佐助的懷里,紅色的鮮血染遍了雪白的大地。


染紅了櫻花色的花瓣。




有一把刀貫穿過櫻嬌弱的身體。




櫻鬼微笑著,在閉上自己的雙瞳前她看見佐助顫抖著雙手接住她。




她輕輕的在佐助耳邊說聲,


「我會想你,佐助。」




她冰冷的身體更加的冰冷了。


在失去意識前,


她感覺到佐助很用力很用力的抱著自己。


佐助濕潤的淚水滴落在自己冰冷的皮膚上。


然後聽到佐助說,「等我。」






櫻鬼很美,世界上最美麗的鬼。


從以前就有很多的故事,訴說著人類為了斬除邪惡,會去把造成一切禍害的鬼殺掉。




可是其實,有的鬼很想要成為人類的朋友。


有的鬼很希望自己可以變成人類。


有的鬼會大咧咧的笑著踩草地毫無顧忌。


有的鬼只不過是希望保護自己。


而有的鬼,則是等待著那觸人心弦的故事。




他們跟人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多了觸角以及沒有溫度罷了。


也只不過,他們的個性直率了許多。










下卷‥》




人會轉世。


鬼又為何不會?




櫻鬼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前世記憶。


當她再次張開了眸,也不知道是幾百年後的事情。




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春野櫻。




是佐助為她起的名。


她一直都記在自己的心里頭。




她知道雙親又在爭執生下鬼的他們,要如何處置她。


她已經學聰明了,在自己的死亡到來前,


爬向了山上那株依舊還在的櫻花樹上。




她淺淺的咧嘴笑了。


櫻花樹又多了一顆了。




她爬向了櫻花樹。


櫻花樹下有墳墓,旁邊插著一把已經生銹的武士刀。


櫻鬼低下了眸子,看到那墓碑上依稀有刻著她的名。


她看不太清楚,可是她知道這是她的名字。




阿,是第一次看到佐助寫字呢。


櫻鬼小小的身子便依偎在這小小的墳墓旁邊。




她知道自己不會是孤單一人。


所以她照著約定,一個人在櫻花樹下生活著。


年過十六,一直都在櫻花樹下等待著。




她的作息都跟以前一樣,


會唱歌,會玩雪。


會跳舞,會大笑。




晚上還會繼續數星星。


她依舊長得美麗非凡;




綠色的瞳月牙灣,


潤紅色的朱唇微微勾起,


粉紅色的長發依舊柔順,


完美的身段凸顯著自己的成熟。




然後她每天都靜靜的等待著。








忘記了過了多久,有一天,


櫻鬼看見了他。




櫻鬼很興奮,好開心,


很愉悅;


她赤著雙腳,小快步的跑向了遠處的他。




是他。




那一雙總是溫柔看著她的黑色雙蒙;


總是勾起薄唇微笑的對著她;


也總是教導她很多東西的他;




櫻鬼開心的咧嘴笑了。


佐助永遠都不會拋棄她的。




他們可以像以前一樣,總是在櫻花樹下聊天。


佐助會像以前一樣帶很多小玩具。


佐助也會像以前一樣陪她數星星。


佐助會很貼心的帶著她去逛城鎮。


然後買很多小禮物給她。




可是不一樣的事情是,


男子手邊牽著一個姑娘。




櫻鬼停下了腳步。


站在遠遠的地方,


眨著那雙碧綠色的大眼,望著男子微笑的面容。




他那雙大手緊緊的握住那姑娘的小手。


他微微笑的把在一旁的花別到了姑娘的耳邊。


他小心翼翼的抱著那姑娘在自己懷中。




櫻鬼停下了笑容。


她站在遠處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轉身走了。




佐助忘記她了。




人類的記憶,不會跟著轉世一起繼承下來。


但是鬼會。




櫻鬼她皺著小臉,把自己的身子都蜷縮在墳墓的一旁。




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很冷。


第一次痛恨起自己頂上的那兩根觸角。


她第一次感覺到不知道該怎麽辦。




櫻鬼她依舊微笑著。


只不過,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的笑容有些假。




她在櫻花樹上,


遠遠的看著那大排長龍的成親隊伍;


她偏了偏頭,


然後跳到樹底下,


小手開始挖起雪堆里面的土地。




她小心的挖出了一個小盒子,


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盒子的蓋子打開;


然後她笑了。




以前她自己縫的粉紅色衣服還在;


以前佐助送給她的小飾品也還在;


以前的小玩具們也都還在。




她穿起了那好看的粉紅色衣服。


哼著歌戴上了所有的發飾。


赤著腳在雪堆里面跳著舞。




然後最後,


在夜闌人靜的時刻里;


櫻鬼第一次流淚了。







當她再次張開自己的雙瞳後,


她已經被遺落在那兩顆巨大的櫻花樹下。


她甜甜的又笑了起來。




碰了碰已經幾乎看不見自己名字的墳墓。


看了看又有一株嬌小的櫻花樹正在長大著。




她是世界上擁有最完美臉蛋的櫻鬼。




長大後,


世界變得跟自己前世都不太一樣了;


穿著並沒有變了多少;


可是人口卻變了好多好多。




櫻鬼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她在高高大大的櫻花樹上看著城鎮蓋得越來越高。




她看見,城鎮現在多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有些女孩子依舊穿著好看的和服,可是偶爾會露出他們的小肩膀。


有些男孩子已經不再腰間上掛著佩刀了。




她過著的生活依舊和以前一樣。


哼著小曲調,玩著小玩具。


梳著自己長長的頭發,數著天上又少了哪些星星。


她會踢著雪跳著舞。


那笑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




然後有一天;


她看見了佐助。




男人向她走去;那雙黑色的眸子不解的看著櫻鬼在樹上哼著歌。


櫻鬼楞了一楞,看到男子的一瞬間那笑容停了下來。




「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麽?」


是那耳熟能詳的聲音。




櫻鬼的綠眸低下看著男子。


男人依舊有著那雙好看極的黑色雙瞳,他依舊有著那張完美的臉蛋。


一點兒都沒有變。


可是,變的是他忘了她。




櫻鬼淺淺的扯出了一抹微笑。


「我在等人。」




男人皺了皺好看的眉頭,


他四處望了望櫻鬼的周圍,並沒有感覺到有人曾經經過過這里。


除了櫻花樹下有個墓碑外。


還有一把不知道幾百年生銹的武士刀插在一旁。




櫻鬼低著頭一直註意櫻花樹下男子的表情。


男人最後只是擡起了頭,好聽的嗓子輕問著,


「你在等誰?」




櫻鬼聽了,然後她苦笑了。


「一個忘記我的人。」




然後那天夜晚,


櫻鬼悄悄的哭了。







這一世,櫻鬼已經不等了。


她長大後,擡眼望著好幾棵的櫻花樹。




她美麗的臉龐已經失去了當時的單純。


取代而之的是內斂。




她姣好的的臉龐依舊有著那世界上最晶亮的眸子;


她那朱唇依舊紅潤的好看。




她蹲了下來,


把墓碑上的灰塵給拍走。


她把一旁的武士刀拔起,


接著用土掩埋了這把武士刀。




她閉上了眼睛,靜靜的坐在墓碑前,


聆聽著櫻花樹的祝福。




她數著已經有十幾棵的櫻花樹,


然後淒涼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佐助不可能記得她的。


她也已經不知道可以等佐助等到什麽時候了。




她嘆了一口氣。


身穿著高中生有的校服。


旁邊有著一個小小的黑色書包。




那對觸角依舊令人心驚。


可是不同的是,


她想起遠古時代,旅人曾經教導過她;


那個藏起自己身份的魔咒。


她從以前就知道有這麽一個魔咒。




可是她選擇不用。


因為,或許那會是佐助想起自己的關鍵。


或許,也是自己還無法忘記自己過去的回憶。




但是此世,


她把自己的身份藏起來。


以人類的身份生活著。




她現在每天都會笑。


然後有著很多的女性朋友。


她也有很多男孩子追求著。




她已經不會繼續待在櫻花樹上哼著歌了。


她已經不會邊看月亮邊梳著自己的長發。


她已經不會赤著腳在雪堆上踩呀踩的。


她已經不會每晚都會數著天上又少了什麽星星。


她也已經不會總是望著遠處祈求佐助的出現。




她學會了很多東西。


在沒有佐助的陪伴下。




只不過心理面那澀澀的感覺,


並沒有隨著時間淡去。




她每天每天都會來這片櫻花林,


然後在那墓碑前靜靜的坐上好幾個鐘頭。


告訴自己今天她學會了些什麽。


也告訴自己今天果然還是沒有可能遇到他。




她告訴自己,


佐助不可能還記得自己。


她也告訴自己,


佐助根本不記得他叫她等他。


她最後告訴了自己,


櫻鬼不可以每輩子都在流淚。




她會靜靜的在自己心里頭默念著。


想起了自己的前幾世,


她的心就會稍微的揪了幾下。




那一天,不太一樣。


櫻在很遠處,就看到有一個男子站在櫻花林前。




櫻知道是誰。


因為每輩子的十六年後,


她總會遇到他。


只不過他總會不記得她。




她走向前,然後停在了男子的右手邊。


她知道男子皺著好看的眉頭看著她,但是她並不以為意。




櫻花紛飛著。


吹起了她那粉紅色的發絲。


也吹起了男高中生好看的玄黑色發絲。




櫻坐了下來。


在那墓碑前靜靜的拜了拜。




「我記得這里有個故事。」




忽然之間,男子開口了。


他玄黑色的眸子低下看著櫻似乎震了一下身子。




「關於,櫻鬼的故事。」




櫻鬼緩緩張開了那雙碧綠色的眸子,


然後擡起頭對上了玄黑色男人的眼睛。




男子只是擡起頭,


看著那一大片的櫻花林。




「那櫻鬼有著這世界最美麗的面容,有著世界上最甜美的笑容。」


「鬼是世界上最單純的生物,而人類卻也是世界上最殘酷的生物。」


「櫻鬼愛上了那人類男子,而人類男子也愛上了櫻鬼。」




櫻鬼靜靜的聽著,她並沒有開口打斷男人的話語。


她感覺到男子也坐了下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讓櫻鬼皺了好看的眉。




「可是人類男子卻殺了櫻鬼,因為他不能違背命令。」


「人類男子哭了,他從來都沒有哭過的。」


「然後他抱著櫻鬼的屍體很久很久,最後也自刎了。」




櫻鬼楞住了。


她不知道佐助自殺了。




她苦澀的皺起了好看的眉,


碧綠色的眼眶中有了些動靜。


她也有了些動容。




她轉過頭看著依舊望著天空櫻花瓣的黑發男子,


那張側臉是她曾經目不轉睛的側臉。




「櫻鬼一直都在的。」


櫻輕輕的出了聲。


她和男子的眼眸對上了。




櫻繼續開口說著。


「一直都記得的,可是那人類男子卻忘記她了。」




男人只是靜靜的看著櫻鬼。


靜靜的聽著她說的話。




「櫻鬼每輩子都會遇到那人類男子,然後每輩子都會偷偷的哭泣。」


「櫻鬼不該哭的,因為櫻鬼她哭起來不好看,每次哭的時候人類男子都不在。」


「可是每當櫻鬼笑的時候,人類男子永遠都會跟著她笑。」




「櫻鬼累了,等了好幾輩子,最後決定不等了。」


櫻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她垂下了頭,朝著墓碑看去,拍掉了上頭的櫻花瓣。


最後她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裙子,拾起了書包就要走人。




男子卻拉住了櫻鬼。


那熟悉的溫度,讓櫻鬼停下了腳步。




「我在等人。」


男人突然開口了。


「我在等一個,我遺忘的人。」




櫻鬼楞住了。


她碧綠色的眸子眨著眼。


然後看向男人那張專註的神情。




「她不知道,那個人類在最後都會想起來。」


「可是每當他想起來的時候,櫻鬼已經哭得很傷心了。」


「櫻鬼每次都是用那把生銹的武士刀了斷了自己。」




男人他抿了抿自己的唇。


緊緊的抓著手中的小手,不肯放開。


他好看的眸子對上了櫻那雙碧綠色的眸兒。




「人類男子永遠都是在那之後才去尋找櫻鬼,然後把那把沾著血的武士刀重新插回土里面。」


「人類男子希望這把武士刀可以讓下輩子的自己想起櫻鬼。」


「然後總是決定下一輩子希望是他來等她。」




男人不再開口了。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挪動著自己的薄唇。


「所以,這一次我必須在這里等她,直到她願意回來我都會等她。」




然後,他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小手。


最後,開了口。




「櫻,你還記得我嗎?」




櫻鬼,最後笑了。


是那世界上最美麗的笑容,也最令人心動的笑容。




她聽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這男人的口中里面。


不是櫻鬼這兩個字。


也不是"誰"這一個字。




她也哭了。


因為她還以為自己又得一直一個人這樣生活下去。


背負著那永遠抹滅不了的記憶。




她一邊大哭,一邊看著男子有些慌張的替她抹掉淚水。


她想起來,這是第一次在佐助面前哭泣。




然後她淚帶笑的低頭親吻著男人那好看的嘴唇。


然後緊緊的依偎在男人的懷中。




她笑。


男人也跟著笑了。




櫻鬼,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鬼。


總是生活在櫻花樹上,梳著她那漂亮的長長粉紅色的發。


完美的精致臉蛋總是帶著一孤令人心神蕩漾的笑容。


她喜歡赤著腳在櫻花瓣的雪堆上玩弄著。


總是揮霍著衣物開心的跳起舞來。


晚上總愛望著天空數著星星。


她嗝嗝笑起來的時候好美好美。


哭起來的時候好心疼好心疼。




孤傲男子總是微笑的看著她。


小心的執起她那沒有溫度的小手。


然後輕揉著櫻鬼那柔軟的發絲。


小聲的喊著,


「櫻。」




這是一個傳說,


人與鬼的故事。




櫻鬼的傳說。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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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木易繁樱悠茵YouYin 转载了此文字
    看哭了TAT,我果然抵挡不住这种前世今生梗